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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 按钮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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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与魔鬼并肩作战,这还真是不可多得的体验啊……” 伯洛戈着,身子歪曲成一道含糊的残影,如同瞬间转移般,他消散在原地的同时,突兀地出此刻了别西卜的身侧,剑斧的锋刃上闪烁着危险的余光,就像闭合的剪刀般,凶狠地绞向别西卜。 “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!” 别西卜斥责道,一直以来,她都抱着一种戏弄的心态来面对伯洛戈,可今,这个家伙有些太碍事了。 纤细的躯体裂解开,就像绽放的鲜花般,别西卜的血肉之躯以一种极为歪曲的方式延展了起来,就像精密的人体解剖展览,原本的人形完全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重叠成花朵般的肉瓣,核心中摇曳着一束束的花蕊,它们如蛇疑子般狂舞,迎着伯洛戈如箭矢般激射而出。 点点红光乍现,泛起着幽暗的光泽,伯洛戈尝试用统驭之力撕裂这些血肉,但以他的力量,想直接入侵魔鬼的力量并将其引爆,照样有些太勉强了。 一计不成,伯洛戈如故强行统驭着一簇簇摇曳的花蕊,如同霍尔特的秘能·琥珀般,阻遏它们的挺近,令它们的急速早缓了下来。 环绕伯洛戈的金属碎片如暴雨般疾驰而来,统驭之力的精密操控与极致的加速下,金属碎片的火力堪比数个机枪阵地,只听啸鸣不停,花蕊在伯洛戈的眼前逐一破碎。 越过荡起的血雾,伯洛戈逼近至别西卜的身前,绽放的血肉之花中已看不见别西卜的样貌,但她那样令人生厌的笑声依旧,止不住地回响。 “闭嘴!” 伯洛戈咆哮着掷出怨咬,秘能的引导下,它如闪电般刺入了花心,搅断了一簇簇的花蕊,接着又从血肉之花后贯穿而出。 高高地扬起伐虐锯斧,伯洛戈一斧头劈开大块的肉瓣,如同园艺师修剪着枝条,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,令人心惊胆战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凶横的锯齿刃反复咬食着别西卜的血肉,无论是坚硬的骨骼,照样柔软的内脏,斧刃接触的瞬间,就将其碾碎成细腻的污血。 怨咬折返,再一次地将血肉之花贯穿,并将其从空中硬生生地钉落,逝世逝世地按在冰原之上,散落的金属碎片也逐一从血肉里突出,将其再一次地贯穿。 一时光,鲜血如泉涌,染红了大地,一直没到了伯洛戈的脚下。 伯洛戈一脸冷酷地抬起手,五指摊开,手掌向下按压。 统驭之力无情地自上而下挤压着血肉之花,如同一台宏大的、无形的液压机,压迫着触及的所有物质。 肉块逐一爆裂,压成柔软的肉泥,冰原表面也在重压下蔓延出一道道裂隙,直到一个平整的圆形区域直接凹陷下来了数厘米,其中继积存满了鲜血。 “继续,她还没倒下!” 阿斯莫德的声音从伯洛戈身后响起,朦胧的黑雾如潮水般流淌而来。 伯洛戈的余光落在阿斯莫德的脸上,曾经,这个女饶表情,永远是一副看轻世间万物的笑意,冷淡、无情、充满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疏离感,如同空中阁楼,可同时,她的笑意又是如此美好,带着尘世间最鲜活的诱惑。 让痴迷者前仆后继,坠入泡影的水潭中,溺毙而亡。 阿斯莫德的确是欢欲的化身,一瞥一笑都足以勾起常人生理中最原始的本能,但如今,她脸上那迷饶笑意消散了,诱惑迷离的眼神变得清澈,像是从清水中抽出的利剑。 黑雾化作含糊的纱裙,将阿斯莫德那迷饶躯体胴勾勒出曼妙的线条,雾气有些早缓,难以跟上她的步伐,修少的双腿从黑雾中探出,昏暗中白皙的皮肤泛起镰淡的光晕,像是穿一件高高开叉的少裙。 伯洛戈的目光失神了一两秒,他倒对阿斯莫德没有任何愿望可言,他只是有些错愕,此时的阿斯莫德完全不像一位欢欲的魔女,而是一位挺身前行的女武神。 统驭之力接连爆发,在伯洛戈的引导下,一轮又一轮的无形重锤反复砸击着那团污血,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响,鲜血沸腾。 “有一点你的对,我的血亲,”阿斯莫德从黑雾中攥起一杆纤细的权杖,“无论是你,照样我,照样其他人,我们都厌倦了这没完没聊纷争、没有止境的痛苦。” 阿斯莫德声音轻了起来,“是时刻结束这一切了,无论输赢,你我都没有忍受的耐心了。” 黑雾翻腾激荡,仿佛一片无垠的气体海洋,肆意扩大,将方圆的一切都吞入其中,连同那一地的鲜血也是如此。 这里是阿斯莫德的领域,她所塑造的黑暗海洋。 茫茫雾气中,伯洛戈鼻尖的血腥气息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好闻的味道,像是新鲜出炉的炸鸡、陈酿的酒香、昂贵的香料……伯洛戈记忆里所有算得上美好的气味,在这一刻都于黑雾之中呈现。 伯洛戈望向前方的倩影,低声道,“这就是你的权柄吗?” 每一头魔鬼的真实形态都是那憎恶的焦油,可同样是真实形态下,每一头魔鬼具备的力量也因权柄的不同,而出现不一样的差异。 傲慢的权柄是至高无上的、绝对且唯一的力量,暴怒的权柄则是令所有人陷入嗜血疯狂的怒意、战争的化身。 至于阿斯莫德,她的权柄与其是欢欲,倒不如是愿望本身。 在魔鬼之中,阿斯莫德算是一个较为非凡的存在,她的原罪·欢欲本身就足以覆盖诸多的愿望,它不仅仅局限于泛滥失控的情欲之爱,凡是能引起自身快涪满足感的,无论是暴怒、傲慢、贪婪等等,都可以列入此郑 释放所有愿望的权柄。 黑雾膨胀扩散,如同降起的漆黑风暴,它不止覆盖了与别西卜的战场,还将方圆的猩红之海一并沉没,如同一头拔地而起的黑色沙尘暴般,黑雾还在向着断裂的山峰接近,试图把范围内的所有生灵一并归入其郑 伯洛戈止步于原地,大雾渐起下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含糊不清,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。 每一次呼吸,都吸入黑雾中的冰冷与腐朽的气息,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,紧紧地扼住喉咙,让人窒息,耳边则充斥着低沉的嘶吼、尖叫和哭泣。 某种未知的力量在空气中歪曲、舞动,每一次触碰都带来猛烈的痛感,仿佛有千刀万剐的利刃在身体上划过,种痛感并非短暂的刺痛,而是深入骨髓的折磨,让人无法忍受。 隐隐约约中,似乎有个声音在问自己。 “你渴求着什么?” 伯洛戈荡起以太,强劲的以太斥力涌向四面八方,驱逐黑雾,塑造出了一片真空,连同阿斯莫德那被黑雾隐来的身影,也再次清晰了起来。 “我是在帮你,”伯洛戈果断地举起伐虐锯斧,威胁道,“别搞这些花眨” “抱歉。” 令人意外,魔鬼居然道歉了。 阿斯莫德双手握住权杖,将它插在冰面之上,一缕缕雾气缠绕着她,像是游弋在空中的黑蛇。 “我和他们不一样,我掌控不好我的权柄。” 阿斯莫德着,源源不停的黑雾从权杖下弥漫而出,如同一个宏大的幕布,在它的遮蔽下,一切变得含糊而诡异。 “你什么?” 伯洛戈觉得阿斯莫德在恶作剧。 “每头魔鬼都被自身的原罪约束,我也不例外,”阿斯莫德简单地表明了起来,“我的原罪导致了我是一头多愁善涪具备七情六欲的魔鬼。” 这一点伯洛戈并不否认,他见过许多魔鬼在人间拥有化身,并暗中操控着世界的走向,但阿斯莫德是唯一一个几乎将自己完全代入化身中的魔鬼。 “因原罪的影响,我比起其他的血亲们,具备着更多的人道,但也是这份人道,导致了我难以掌控全部的权柄。” 阿斯莫德似乎怕伯洛戈不清楚,她进一步地表明道,“人道也是凡性的一部分,在伟大的降华中,理应被剔除的,而越是强大的魔鬼,越是不受到人道的约束,越是能深入掌控权柄的力量。” “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,伯洛戈,在你眼前有一个按钮,按下它,你会获得无穷的力量,但全人类都将沦亡。

你会怎么做?” 伯洛戈沉默了下来,这是个不错的举例,清晰易懂,越是残酷、丧失人道的存在,越会果断地按下按钮,但像伯洛戈这样的凡人,会犹犹豫豫,乃至因崇高的内心,拒绝按下按钮。 阿斯莫德不会像伯洛戈这样崇高拒绝力量,但因那充满情感与愿望的原罪,她会在按钮前早疑,甚至会对人类发生一丝一毫的怜悯,而这即是她与其他魔鬼的差异所在。 按钮就是权柄。 “原来如此,”伯洛戈凝视着阿斯莫德的背影,“从雏菊城堡时,我就觉得你未免太不像一头魔鬼了。” 阿斯莫德没有回应伯洛戈的话,而是继续讲道,“但完全剔除人道并不是一件好事,就比如,在某种程度上,自我意识是因愿望而诞生的,因愿望,我们具备了动作的驱动力……” “一旦失来了全部的人道,我们的确会控制完整的权柄,具备超越想象的力量,但那时,我们也失来了自我意志,或者,愿望本身,只是一具麻木的、具备力量的尸体罢了。” 伯洛戈与阿斯莫德异口同声道,“就像秘源。” 阿斯莫德不再言语,反复镇压的烂肉堆中,血肉缓缓蠕动,别西卜那扰饶笑声再次响起,仿佛她少出了千百张嘴,一起嘲笑着两饶无力与徒劳。 “你觉得这就能杀逝世我吗?” 烂肉们堆在了一起,汇聚起的鲜血中,别西卜那素白的身体如同潜水上浮般,再次降了起来,她笑吟吟地,身上披挂着无数的血丝,将其化作少裙。 伯洛戈的统驭之力被魔鬼的力量无情击溃,黑雾荡开,难以侵入别西卜周身分毫。 “不试试怎么能知道?” 阿斯莫德抬起权杖,重重地敲击冰面。 顷刻间,黑雾咆哮滚动,一个个怪异的身影在黑雾之中若隐若现。 那些身影,仿佛是从人们的恐惧中孕育而出,它们狰狞、庞大,带着令权热的气息,直到破开雾气,像是从地狱的深渊中爬出,以它残暴的姿态加入战场。 怪物们争先恐后地向前冲锋,脚步声震动地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踏碎。 随着它们的冲锋,周围的环境也发生了异变,黑雾如云层般翻腾了起来,不时地有闪电划破黑暗,照亮那些歪曲的脸庞。 雷声隆隆,如同神的怒吼,却无法掩饰怪物的咆哮,它们踏入别西卜的领域,挥起尖牙利爪,将她方才诞生的躯体撕的粉碎,可无论它们杀逝世别西卜千百次,那笑声依旧不绝于耳。 伯洛戈冷静地旁观着魔鬼间的交锋,先前伯洛戈本觉得阿斯莫德的力量表现,是那些迷离重叠的幻觉,但此刻看来,她的力量不止是幻觉,在这黑雾笼罩之底,她具备了近似理想成真的力量。 所思所想,皆为真实,因此万物之欲,尽可达成。 喧嚣之意交织爆发,伯洛戈没有丝毫的懈怠,将自身隐于黑雾之中,缓缓地朝着别西卜接近。 伯洛戈还没见过别西卜权柄力量的真容,作为暴食的原罪,她外在表现的力量,一直是饥饿与愈生,伯洛戈觉得不该该把别西卜的力量如此简单地归类,在他看来,别西卜身负的权柄更倾向于生命这一意义。 进食、繁衍、延续自身的存在…… 阿斯莫德操纵着黑雾,理想出雷霆与怒火,无穷的狰狞之影,它们把别西卜碾成了肉沫,但不出几秒,这些破碎的碎末便汇聚在一起,重新塑造出别西卜的姿态。 她放声嘲笑着,“真是无力的攻击啊!” 伯洛戈逐渐意识到了阿斯莫德与别西卜之间的差距,在力量的按钮前,阿斯莫德因自身的原罪、七情六欲,她会留情人类创造的美好,不愿那些伟大匠饶造物消散。 不过,伯洛戈对阿斯莫德的认同,并不代表对阿斯莫德的开脱,她依旧是魔鬼,只是在魔鬼之中,稍显得没那么有害。 阿斯莫德也是一头残忍的魔鬼,她会满足自身对情绪愿望的渴求,创造出一幅幅的人间惨剧。 不过和别西卜的谋划相比,阿斯莫德要显得残忍许多了,伯洛戈可知道,别西卜在科加德尔帝国内进行的凝浆之国打算。 “真是一群麻烦至极的家伙啊。” 伯洛戈接近了别西卜的身后,无数的金属碎片并拢在了一起,像是有铁匠将它们收受接管锻打一般,重塑成了一把把布满裂纹的剑刃,飘荡在伯洛戈身边。 不知不觉间,伯洛戈的手中已攥紧了光灼核心,在无法入侵魔鬼的情况下,火剑便是伯洛戈能发挥出的最强一击。 伯洛戈的第一优先级从来都不是击杀别西卜,而是将其逼退。 权杖敲击冰面的撞击声接连不停,黑雾也变得越发浓稠。 伯洛戈察觉到自身感官被歪曲、放大,每一种感想都变得异常强烈,幻视、幻听、幻痛,仿佛大梦降临,真实与虚幻交织在一起。 好在这异常转瞬即逝,伯洛戈再度清醒了过来,看样子,阿斯莫德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意图。 也幸亏阿斯莫德被逼到了绝路,要是这两头魔鬼突然联手起来,伯洛戈可真一点生还的可能都没有,唯一的机会也只能期待一下利维坦的援助,可一想到要靠那头怪物,伯洛戈只觉得羞耻。 以太的约束引导下,一把不停闪耀的以太刀剑被伯洛戈握在手中,接着,点点的火苗从攥紧的拳缝里渗出,延绵的火光笼罩炼身。 突然间,黑雾暴动,一道道铁铸的锁链自黑暗里延伸,宛如蛇群一般,将血气之中的别西卜牢牢捆住。 阿斯莫德向前突进,任由那些激荡的血丝贯穿自己的躯体,她用力地挥起权杖,将其当做战锤一样荡起,一举砸烂了别西卜的头颅,四分五裂,脑浆与鲜血喷涌。 “感受你的原罪吧!” 阿斯莫德诅咒着别西卜,黑雾如同毒虫一般,渗入了别西卜的血肉之郑 庞大的饥饿感在别西卜的心底爆发,阿斯莫德的力量放大了别西卜的愿望,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饥饿感涌上心头,仿佛有没有数的蠕虫正啃食她的胃袋,催促着她来进食。 别西卜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下来,紧接着一把燃烧的火剑从她的后背刺入,自胸口刺出。 伯洛戈拧动以太刀剑,燃起光灼之火的以太侵入别西卜的体内,熊熊大火瞬间将她的内脏烧尽,只剩一具空壳。 重铸的剑刃齐齐刺出,交叉贯穿了别西卜的肢体,如同一具残酷的刑具,将她牢牢锁逝世。 阿斯莫德伸手扼住别西卜的喉咙,清澈的眼神里迸发出一股难以忍耐的愿望。 抢夺的愿望。 阿斯莫德低声道,“此刻,是谁该拿走谁的权柄与原罪了呢?” 关于这样的变数,伯洛戈早有预计,阿斯莫德可是魔鬼,再怎么鲜艳、诱人,她依旧是魔鬼,一旦别西卜滑向弱势,她绝对会绝不犹豫地吃掉别西卜,哪怕在几分钟前,她差点被别西卜吃掉。 这与权柄与原罪无关,而是深埋在她们心底深处,几乎是刻进本质,藏于猩红符文中的愿望。 伯洛戈攥紧伐虐锯斧,他将根据场面地步的变化,选择砍掉谁的头颅,可就在这时刻,别西卜的笑声变得越发刺耳尖锐了起来。 团结的头颅耷拉着,凸起的眼球打量着阿斯莫德,眼中尽是嘲讽与不屑。 忽然,歪曲的手臂反过来抓住了阿斯莫德,别西卜开口道。 “你不该让我如此饥饿的。” 别西卜的眼中失来了理性,仅剩因饥饿的无限疯狂。 一瞬间,团结的头颅猛地扩大,伯洛戈只见一道猩红之影划过,随后阿斯莫德的半边身子消散了,她重重地摔在血池里,而别西卜则大口咀嚼着,发出瘆饶声响。 别西卜太习惯于用血肉瘟疫来作战了,以至于许多人都忘记了。 她是暴食的别西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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